杜克大学商学院张昀：在国内教课更有挑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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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问者：宗兴，杜克大学物理系博士研究生，曾经担任杜克大学中国学生学者联谊会主席。

受访者：张昀，生于上海，94年考入中国人民大学国际经济系国际贸易专业。98年毕业后来美国留学。2004年毕业于耶鲁大学管理学院，获会计学博士学位。2003年受聘于杜克大学Fuqua商学院担任会计学助理教授。

宗兴: 张教授，您好。首先请你谈谈在人民大学四年本科的学习体验，以及你什么时候决定自己职业道路的？

张昀：在人大，我第一次开始接触经济学方面的知识，受到了较好的训练。人大不论在专业的学习上还是在英语的学习上都提供了很好的环境。这就为我出国留学打下了基础。至于决定职业道路的时间，我差不多在大四的时候定下来的。当时我的同学很多考研或是直接工作。人最终还是要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我的性格更适合在学校作研究。

宗兴：耶鲁是世界一流名校，在那里学习有什么体验？

张昀：刚来美国时，我在Tulane大学呆了一年，第二年转学去了耶鲁。前两年主要就是上课。我上了一些经济学的课程，金融学的课程，还有会计方面的专业课。光从会计学的专业角度来说，会计学其实是一个很宽泛的学科，所以需要经济学最基本的训练，如果做实证分析，还需要很多统计学的知识。我觉得自己非常幸运的一点是很早就定下了自己的研究方向。所以从我进耶鲁直到来杜克只花了四年时间。

宗兴: 简单给我们大家介绍一下你的学术研究方向。

张昀：我主要研究代理人理论(Agency Theory)。简单说来，就是如何利用企业的会计信息，来激励公司的管理人员获得经济利润的最大化。我在耶鲁的导师是Rick Antle，我的研究大部分是会计理论。

宗兴：可能有不少人对经济学、金融学和会计学之间的区别不是很清楚，你能不能说一说他们之间的联系和区别。

张昀：某种意义上，你可以认为经济学就是一门基础科学，而商学院里面的金融学、会计学或是市场营销等都是一些应用科学。这是一种比喻。金融相对来说研究如何有效的分配运用金融资产。对于会计学来说，它从公司信息的角度来做研究。

宗兴: 那是不是说从上市公司披露的财务报表再回过去反推公司的财务状况？那这里面是不是也有涉及一些心理学的知识？

张昀：不同的信息系统会给经理人员不同的激励，会促使他们干不同样的事情。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如何设计会计信息系统。会计学有一小块专业是涉及心理学的。但是我做的研究还是以理性行为为基础。

宗兴：能不能给大家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来说明你的研究。

张昀：会计学中有一大块是做盈余管理（earning’s management），有研究显示当公司发行新股的话，公司就会把财务报表修饰的好看一些，看起来利润很高。 我有一个项目正是研究会计准则保守性和公司盈余管理的关系的。

宗兴：是不是说做假帐呢？

张昀：不能说是做假账，很多情况下应该说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应用一些手段。使会计的收益显得很高。

宗兴：好，现在来谈谈你在商学院做教授的经历。在商学院一般是几年能够拿到终身教职？商学院如何评终身教授？发文章的速率大概是多少？

张昀：我们签下的合约是八年。就是说在八年必须要拿到终身教授。但是在我们这里领域中，人员的流动特别大。评终身教授的话，综合来看你的研究和教学。文章一般每年1篇。

宗兴：商学院一般教学要求怎么样？给MBA学生上课的要求是不是特别高？

张昀：MBA学生向来都非常挑剔。一般说来，他们都有3到4年的工作经验，所以当他们来到商学院读书时，脑子里面非常清楚自己需要什么。目的性非常强。作为老师来说，上课时一定要全神贯注，把力量花在刀尖上。上课的时候，的确比较紧张，尤其是像我给学生上案例方面的课程，我每年要教三个班。我教管理会计(managerial accounting)。

宗兴：案例教学应该是商学院所特有的教学方式，能详细谈一谈吗？

张昀：好。我教的三个班，说起来案例完全一样，但是很多时候你会觉得内容完全不一样。为什么呢？因为学生有不同的背景，所以看问题的角度很不一样，讨论的内容也不一样。刚来商学院，教案例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教了几年之后，我感觉到自己获益匪浅。这是一个相互学习的过程。很多时候学生从他自己过去的经历来谈，对我来说，也是耳目一新的。

宗兴：听起来很有意思。那么每年教学总量是多少？

张昀：我们商学院的教学还是比较合理的。一年总共有六个星期教课，时间安排得紧凑而集中。在这六个星期之内，人的精力要百分之百的投入到教学当中，其他什么事情也顾不了。每个班每周要上两次课，每次课大约两个小时到两个半小时。

宗兴： 能回忆一下第一次上课的情景吗？

张昀：第一次上课，那是非常紧张的。因为通常在私立大学读博士的话，不太可能有教课的实战经验。在商学院尤其是这样。 所以当我来这里的时候，教课经验为0。但是话说回来，这也是一个学习的曲线。教了一段时间，就大概知道什么是重点，什么不重要。

宗兴：问个尖锐一些的问题，当你初次走上讲台时，你的学生都工作过一段时间，而你一直在学校，你讲的东西他们能信服吗？

张昀：这的确是个问题。应该说是各有不同的侧重点吧。我在学校一直受到了学术的训练。他们有实战的经验，这不能说谁重要谁不重要，一个聪明的学生，应该学会从老师这里获得有用的东西。从老师的角度来说，我会觉得他们的反馈对我非常有益。我最喜欢的在课程上发生的事情就是，学生说：我在过去的工作中用到了这些东西，我觉得这个方法的好处在哪里，坏处在哪里。老师就会受益于这样的讨论。这就是一种双向的交流。不再是一个单纯的灌输过程。

宗兴：能评价一下杜克商学院MBA学生的质量吗？

张昀：我觉得是非常优秀的，这里的学生可以和其他任何一个商学院的学生竞争。尤其是杜克的MBA学生有一种团队精神。而这种团队精神不是哪个学校都有的，就包括很多顶尖的商学院都没有。而我们这里的文化就是“团队富跨”。所以这里的学生毕业之后去公司工作，公司的反馈就是“非常容易相处”。我觉得这是我们这里学生最大的长处之一。

宗兴：Fuqua商学院每年大概招多少学生？其中中国人多少？一般GMAT成绩要多少？

张昀：接近400人。分成六个班。中国的MBA现在逐年增多。一般来说10%的新生都是中国人，是国际学生中人数最多的集体。GMAT 平均710分。

宗兴：这些学生应该都有工作经验吧？你是如何看待工作经验的？

张昀：都有工作经验。我觉得工作经验并不在于公司大小，而在于你有没有管理的职责，你是不是参与了公司的管理。我并不是说你的技术方面的能力不重要，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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