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种人向你袒露时,感慨是必然的;当一个思考者的灵魂向你诉说时,来自心灵深处那种可以共鸣之精神的吸引力是难以阻挡的。
据《野蛮生长》一书作者冯论介绍,这本书是以一种独特方式完成的:冯论邀请他的朋友和下属过来,以讲座的方式进行口述,整理成录音文本后在动笔修改。因此整本书就像在讲故事,冯论在讲自己 的 人生,其中不乏对社会、国家和行业等宏大概念的论述。
作为一个成功者,冯论对于人生有许多话要说。但是,书中最能概括冯论一生的,无非是两句话:“坚持在一个方向上努力,持续积累正向效应”“守正出奇”。因为“坚持在一个方向上努力”,十几年后,冯论终于站在了行业行业顶峰,成为大陆房地产业几大巨头之一;因为“守正出奇”他才能避开前进路上的许多陷阱,坚持走到今天——回眸四顾,许多同行者早已倒下。
今天的大陆,已不再是冯论初出道时那种遍地是机会与黄金的时代了 。在这个利益格局已基本固化的时代。对许多多读者来说,此书吸引他们的,或许已不是冯论那不可复制的人生,而是书中偶尔袒露的成功人士的生存状态与生活方式——这是没有进入这个圈子的人,仅凭想象无法了解的;这也是许多人不得不面对,不得不竭力去了解的“他们”。
通过冯论此书,许多人才知道,国内顶级富豪们的相互联系与沟通已经达到何种程度。虽然没有明确的政治组织,但通过各种行业组织,跨行业的论坛,同学会,NGO和俱乐部等形式,企业家之间的整合与相互认同己经基本完成。这种内部的自组织过程,一方面为企业家的人生在经济目标之外提供了另一种社会性目标,即争取地位与认同;另一方面,具有组织性的企业家群体放大了自己的力量,不论是在与官方的政策博弈上,还是在面对消费者时,企业家的声音都越来越大,越来越强势。而利益的另一方,占消费者大多数的中下阶层,却既没有足以实现自组织的条件和资源,也没有能力参与博弈,很多时候只能被动接受上层博弈的结过。这就是不同的人生,不同的命运。
冯论自诩有“资本家的工作岗位,无产阶级的社会理想”,在其成功之初,其内心或许如此。但人毕竟难以超越自己的阶级性,随着业内的认同越来越多,行业地位越来越高,冯论开始频繁的为这个阶层代言,为这个阶层的“野蛮”辩护。此时他心中的无产阶级理性”应该已经所剩不多。
在公众看来,这一代中国资本家的“野蛮”,不仅是挖掘“第一通金”时的原罪,而且伴随着资本家的整个“生长”过程,直到今天。就在企业家进行内部整合达到一定组织化的同时,在整合程度最高、行业领袖力影响最大的房地产业,开发商与消费者对立最严重,房地产业成了衍生亿万富豪最多的暴力行业。房价的速蒙飞涨,使无数人成为“房奴”,使更多的人望房兴叹。冯论为所有者一切进行辩护,他也不能不为之辩护。因为这一段包括冯论在内的企业家们已经走过,而且无法回头再来的时光,也是把他们垒起到金字塔顶端的砖瓦。
不管价值取向如何,真是的就是有力的。无疑,书中包含冯论人生的,思想的部分真实。虽然这种真实必然是片面的,但这种人生是波澜壮阔的,其中写满了创业、冒险、奋斗、成功等这30年来最激动人心的字眼。这或许不能称之为“中国梦”,但确实可以称之为“改革梦”——这是改革时代大陆人所能梦想的最成功的人生。
这本书记载的,是梦一样的人生,是真实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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