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仑“风马牛集中营”野蛮中国行——珠海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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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年以前所有的民营企业面临这样的组织有很多的困惑不知道怎么办。所以多数采取中国江湖组织中变通的方法，就是《水浒》的模式，这个非常方法简单，就是“坐有序亦无别”。有一、二、三、四、五个大哥，但这个如何排呢？

按照中国的传统三个标准。

第一个标准自然标准，喝酒的时候谁年龄大就上座。

第二个标准，是曾经在组织里面的身份不同。水浒108位，阮小二一直在下面，因为他的身份是农民，林冲、武松一进来就是排在前面的，因为他在体制内都是厅局级干部，能不能当大哥，在体制里面的身份到江湖上往往是他财富的依据。

第三个是君权神授。水浒大哥当时说了谁杀了石吴功（人名、音同）就可以当大哥，但宋江没有完成，庆功那天不高兴。第二天晚上继续这样庆祝的时候，大家看到一块石头写着108位兄弟的排序，大哥第一。这个是江湖上排序的方法。

民营企业早期很多的排序方法基本上这样的方式。

后来很多各种各样的原因也是可以理解的。所以你们也可以理解我在万通一直是董事长，第一是年龄大，后来是股东了。第二个水浒的办法要“利无别”，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所有人都一样。

我们公司五六个人我们的工资是一样的，全部是透明的，房子也是一样的。我给大家讲一个故事可以体现。我在大前年的时候在增城高尔夫球场谈事情，有一个海南的老总要跟我谈点事，之后吃饭，路上有五辆奥迪跟着我们，他们都说是公司，吃饭的时候边上又开了一桌五六个人，我说既然是公司的，我们合到一起，他们说不行我们比较土，我说吃饭有什么关系，有什么土的。他说，当年在海南我们拜在你的名下，我们有五六个人有兰州的、甘肃的、陕西的，到宁夏我们商量是继续干还是一人分两三万块钱， 有几个人说我们还想干，那个当大哥的说我们不想干，没法干。第一，别说现在没有钱，就是有钱我现在看到你们都不买账，将来干起来以后不让我当这个大哥了，搞不好把我弄死。第二个我不比你们多挣钱。这帮人说大哥有什么条件？我们还是想跟大哥干。大哥说，第一你们必须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这样，你们说好不许乱来。第二，一旦挣钱了我保证不少你们的，但是没有挣钱你们，但是没有挣钱也不能埋怨我。

他们就说行，大哥我们也有一些想法，第一我们不跟大哥闹事，你让我们干我们就跟着干。第二我们希望大哥不给我们股份的时候大哥吃什么我们吃什么。所以我就答应他们，后来他们在县城做房地产每年挣五六百万。后来又发展起来，所以现在我们在一起让我这边吃饭，我点什么他们也吃什么，都一样。

这个是真实的故事，我想到民营企业早期大家都跟水浒一样。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如何突破困局，如何解决这一矛盾？就是这样的一种江湖的组织不可能使企业经营变成江湖行为，在97年之前18000家公司中间有90%做房地产，现在剩下没有多少，在93年左右的时候整个的江湖散了，这些企业有很多读过很好的书的研究生在一起却采取江湖的方式，你追杀我我追杀你。这样的故事非常多。

93年是一个转折，93年之后到2000年有一个有趣的现象。93年有一个《公司法》，有了《公司法》之后对民营企业有一个选择，你的干部组织、家族组织能不能把它改造成公司组织，就是把兄弟关系变成股东关系，把大哥变成董事长，然后有一个退出机制，不相干的人可以不干。现在听起来是一个平常的事，但是那时候死了很多公司。我也面临一个选择，我们这些合伙人考虑应该怎样做。

这个过程当中有三件事情触发我们知道一些西方的规责可以解决我们解决不了的麻烦。

第一个是我们老总到美国做创业投资，在硅谷在那边开始接触到创业投资的游戏规责。在美国，合伙人的进来退出比较容易，不像中国的江湖、家族退出比较困难。

第二个因素是我94年到美国见到了（人名），谈了一个晚上，跟我讲：怎么样做生意是僵局的博弈。我们中国人经常做和局的游戏，中国人以和局开始，大家往好处想，在饭桌上把生人变成熟人，把熟人做成交易、把坏人说成好人，都是在饭桌上。西方人在律师楼里面是反过来把好人想象成坏人，提出很多的不可能的事让交易变成比较理性。

我知道以后，他跟我讲很多僵局的规矩，在一开始时候把可能掰的事全部说清楚，如何算帐、出牌、出价，你出多少钱，我出多少钱。

还有一个是潘石屹的太太张欣她认为我们能干就一起干，不能干就散伙。

我们在95年按照现代公司的方法，按照《公司法》在把江湖组织变成现在的公司，95年有分歧的时候我们找到了律师帮我们设计一个“离婚”的法律文件，这个律师是潘石屹的上市律师，还有一个是我的律师，这两个律师在美国留学，一个在哈佛、一个在普林斯顿，两个人还是同学。他们偶然成为了我们合伙人“离婚”的律师，这个律师楼也是现在是北京最大的律师。

我们95年作为民营企业我们认识到有分歧要用律师解决，这是我们从江湖组织进化到现代公司非常重要的一步。完成这一步还有重要问题，我们要解决资本的来源问题我们提到一个重要问题，公司资本社会化、经理职业化、发展本土化。

我们95年提出这样的方法结合《公司法》和组织变革提出一整套公司建设方法。资本社会化我们都知道搞战略投资是社会化，还有一个公司专业化，这个事情说起来比较有意思有很多做房地产，今天在中国的房地产行业里面公司的战略化里面如何精细化总是解决不好。中国有六万家房地产企业大部分的开发性企业，这六万家企业相当于业务爱好的在跑步，但是不是刘翔那样标准地跑。如果按照刘翔这样的标准在跑的，有250家公司。在综合性上市公司有主营业务房地产还有在海外上市在中国经营将近30多家房地产公司，像SOHO，最近还有上市的三、五十家。这250家是标准的公司。试图按照标准的规则跑步的公司，实际上目前来看能够说清楚战略的不到1/3，剩下的都是人云亦云地在做。公司的战略并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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