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华：非公务基金会与公务基金会不同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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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益基金会新公民学校副总干事刘文华先生：

非常高兴今天有机会来到这里，我是北大国际MBA的学生。今天我讲的是南都公益基金会是一个非公务基金会，刚才汤理事长介绍中国红十字基金会是一个公务基金会，公务基金会和非公务基金会最大的区别就是，公务基金会可以面向社会公开筹款的，南都是由个人或者是企业自己捐款，是不面向公众筹款的机构。
   
这是一篇文章中国公民社会元年，在这次地震当中，整个社会的发动，是一种官民齐心，同舟共济，共赴国难的情形。健全的社会应该有三个部门，第一个部门是权利部门，是政府。第二个部门，就是向社会提供产品，提供服务，自己获得利润的部门，就是企业。第三个部门，就是非盈利组织。非盈利组织我们简称叫NPO，或者叫NGO，还有叫民间组织，或者现在党中央的文件当中又叫社会组织。在中国社会上非盈利组织移一直都是非常弱小的部门。改革开放30年来，中国经济的总量现在已经达到了全球第四位。但是，实际上我们的政治体制改革和社会改革离我们的要求，原来改革目标是小政府大社会，至少到目前为止，这个目标还差得很远隔。实际上政府还掌握着社会最多的资源，也承担了最多的责任。因此也压抑了社会公民的发展。这里有一个数字可以看一下，民间组织占服务业就业的比例在中国才达到0.3%，第二个数字就是捐款，平时我们的捐款额，中国的人均捐款额一年只有10块钱，在美国有800美元，中国的数字比很多发展中国家的数字还要低。
   
南都公益基金会是07年5月11日成立的，是在民政部注册的，是一个非公务基金会，注册一个亿，来源于南都集团，它的使命是支持民间公益。南都集团在改革开放之后获得财富的梦想，就是比尔盖茨有一句很有名的话，随着成功而来的是巨额的财富，而随着巨额财富而来的是将其回报给社会的巨大责任，是看到这些资源以最佳方式帮助那些需要它的人。实际上可能大家关于社会责任，比尔盖茨前半句话大家知道得比较多。实际上我们作为在公益机构，圈内的人，可能我们更能看懂的是后半句话，到底资源以什么样最佳的方式能够帮助到最需要的人？后面这句话实际上是南都基金会的名誉会长的一句话，他说散财和聚财同样需要能力，填写捐款支票决不是慈善的全部。
   
在南都基金会成立的时候曾经就探讨过，作为一个企业基金会，或者是私人基金会，它的设立到底是什么动机，我们可以分为三个层次。有一种是急功近利型，在捐助的过程中来换取实际的利益。第二种是公司发展战略型，不太追求短期的利益，但是希望能够得到企业的形象。第三种是公共利益型，不谋求任何公司货个人直接或潜在的商业利益。南都基金会成立的时候，追求的是最高的层次，追求的是公共利益。当然，是否能够真的做到这一点，大家以后可以看到。
   
在公益组织当中，这个分类当然不一定是大家都公认的分类。我自己把它分成三类，特别是在这次地震灾害中我们可以看出来，第一类是由红十字会，慈善总汇，还有大多数基金会，是公益基金的筹集者和使用者。包括红十字基金会，希望工程等等，它们都是自己筹集的钱，通过自己的系统来使用这笔钱。但是，这种方法有很大的好处，在系统的运行，效率很高，成本也很低，这是一种方式。第二类组织，是数量非常庞大的，我们有时候又把它叫做草根组织，包括社团，包括民办非企业单位，还包括有大量的，实际上是在工商部门登记，但是实际上是做公益的。当然还有很多根本没有登记的组织，数量最大的是后两类组织。在咱们国家现在登记的公益组织实际上还是受限制的，就是双重管理体制。要首先找到主管单位然后才能到民政部门登记。我们希望这次汶川大地震以后，能够有所突破。第三类组织就是像南都基金会这样的，主要是公益基金的筹集者和公益机构。在整个公益产业链当中，它希望自己在上游，是作为一个种子，基因的概念，它拿钱，拿资源去资助其他的非盈利组织做项目。
   
南都基金会关注的领域是什么？我们认为非盈利组织要做什么样的事情？政府和市场应该要做的事情，非盈利组织没有必要做。如果政府和市场都不愿意做，不能做，或者想做暂时还做不好的事情，我们觉得社会又很需要，那就由非盈利组织来做。南都基金会在成立之前，就在寻找希望在中国社会转型期亟待解决的问题。最后确定两个重点领域，一个是农民工子女教育问题，第二个是支持民间公益组织的发展。关于农民工子女的教育问题，我简单说一下，为什么南都基金会会关注这个问题？大家可以看一下这个数字，第一这是规模很巨大的人群，第二，政府的政策是失灵的，没有落实。举例来说，北京进公办学校有60%。第三是市场失灵。北京大概有42万农民工子女的孩子，在北京农民工子女学校有300所左右，只有62所是合法的。第四是边缘化，农村是两免一补，城市免费入学，只有农民工子女没有人管。
   
新公民学校的使命是办公益学校，让农民工子女人人有学上，上好学。新公民学校我就说到这里。
   
第二，谈到这次的问船地震。5月底的时候我也去了一次汶川。曾经因为广州一家机构想把汶川一个村的孩子接出来，所以我们就过去看了一下。
   
民间组织的作用，国务院灾后重建的条例里面提出来政府主导，社会参与。我们自己看的是民间组织，我们的作用实际上，不管是在灾后重建，还是在平时生活当中，我们只是一个配角，但是我们希望能够积极一点。有一句话说，民间组织可能就像水，它能够流到政府力量顾忌不到每一个细微的角落。这次我们到汶川才感觉到，政府各个部门特别忙，要做的事很多。但是，实际上真正需要细小的东西政府是没有力量顾忌的。这时候就需要有一个专业的组织来做。现在民间组织要做的事很多事情是很专业的角度，不管是心理咨询，健康陪护等等。所以，我们希望民间组织在这其中能够起到积极的配角的角色。
   
在民间组织当中，南都基金会又做了一些什么呢？在5月12日汶川地震以后，13号我们就一起发起了一个联合声明，是一个倡议。在5月15日，南都基金会决定出资1000万，其实这个数字不大，现在红十字基金会筹款已经超过12个亿了。但是这1000万的意义比一般的直接捐款到灾区的作用也许更大。因为这一千万并不是南都基金会自己来用，或者是直接捐给某个县，或者某个乡的。实际上这一千万设在这里，以招标的方式，让草根的NGO能够生存。有大量的草根NGO在前线非常缺钱，有时候一千块钱，一万块钱对他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我们国家这些草根NGO大多数的基金来源是靠境外基金会来资助的。我们觉得国内的基金会也非常应该有责任来帮助这些草根NGO的发展。
   
最后，灾后重建，我们认为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实际上，现在高潮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关注度在慢慢减退。从台湾的经验来看，灾后一年在那边支持的组织和人员会走掉一半，两年以后剩下一半又会走掉，三年以后剩下来的就非常少。但是，实际上灾后重建，我看了一下汶川包括县城和村里面，我觉得三年、五年能变成什么样还很难说呢。所以我们就想民间组织在那边能够坚持三年，五年，八年，十年到底能不能坚持下来。实际上我们最大的感觉，现在大家捐款捐物，最重要的是捐的钱怎么用，做了什么事情。这是南怀瑾先生为汶川地震提了几句话，大家可以看一下。
   
最后，引用一句比尔盖茨的话，现在他退休了，把所有的钱都捐出来成立了基金会。前两天《新京报》登了一篇文章，评论说比尔盖茨的这500多个亿，为什么不到墨西哥去种树，为什么不去资助十万个孤儿，为什么去赞助美国国家足球队。一个最善于挣钱的，全世界最聪明的人是比尔盖茨。但是，他觉得自己未必是最能花钱的人。我们认为，现在中国的非盈利组织，公益事业整个的水准应该说还是很低的。现在的中国非盈利组织，就跟30年前的民营经济差不多。它现在还非常弱小，实际上在各方面还受到压制，受人怀疑。但是，我觉得它本身是有生命力的，再过十年、二十年，中国公益事业的发展也许就能像民营经济一样获得蓬勃的发展。同时，我也希望有更多的MBA也能投身于公益事业。谢谢大家。